第一回
烂醉如泥 众人徒奈何
巧计略施 知子莫若父
先从牛氏家族里的牛爷开始第一讲:
精准而又高质量的遗传基因,使得牛家自打牛爷那一辈起,便因贪杯与酒量猛而远近闻名。这样子子孙孙几辈下来,牛家自然也就成为了方圆几十里之内闻名遐迩的“酒”门望族。
牛爷猝死于一次平平常常的饮酒过程中,没有一点儿征兆,在呷下最后一口老白干之后,人就已经快不行了,弥留之际,牛爷嘴角嗫嚅着想要说些什么,口中却丝毫吐不出一个字来,无奈抬起一双干瘪的老手,在自己身子的周围来回比划着,此时,牛爹正在一边低首垂泪,泪眼朦胧中看到老爷子的举动后,顿时恍然大悟,俯下身子,贴着牛爷的耳朵道:“爹啊,孩儿知道了,您老就放心的去吧!”。
下葬的那一天,遵父遗愿,牛爹在已经入土的牛爷身子周围,错落有致的摆放了盛满老白干的酒坛子,牛爷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那里,一如每次酒后酣睡的样子,惬意而又慈祥,黄土飞扬,酒香四溢中,村前的土坡上,又多了一座新新的坟茔......
呜呼!在“蝉联”了酒量NO.1的桂冠几十年,并一直“卫冕”此项殊荣一辈子的牛爷,终于了无牵挂的背上酒葫芦,驾鹤西游而去了。
牛爹还是一如既往的出海打渔,还是几十年如一日的醒了不醉,醉了不醒。有好几次,晃晃悠悠的牛爹从船上的甲板上一头栽进海里面,幸亏船上的伙计们眼疾手快,将晕乎乎湿漉漉的牛爹拽上甲板,每次上来后,身上都会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些想沾牛爹油水的鱼啊蟹啊的玩意儿,死死的叮着牛爹身上露肉的部位,可这些东西都无一例外的一动不动,像死的一样,同船的伙计们直纳闷:不至于吧,咋会死的这么快呢呢?还是船老大经验丰富,在仔细观察了鱼蟹们的眼睛及呼吸后,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:它们没有死,只是醉了而已!自此,牛爹拥有了一个牛逼哄哄的网名:醉死鱼!
这样下去肯定不行,哪能每次都这样幸运呢?万一哪次牛爹落水的姿势难度稍大一点,伙计们的下手稍慢一点,想见牛爷那还不就是一口水的问题?思忖再三,家里人决定再也不让牛爹出海了,因此,这份家业自然就传到了三牛的手中。三牛牛啊,楞头小伙,身高马大,近三百斤的体重老远看就跟座铁塔一般!同样,三牛也继承了前辈们的海量,斤八两的根本不在话下,有了儿子继承家业,牛爹也落个清闲自在,整日里提溜着个酒瓶儿,满大街的闲逛,按不溜的吁上两口,那叫一个恣啊!
话说有一天,牛爹正在家里的火炕上悠然的喝着小酒,就见隔壁的大傻急火火的跑进屋里,上气不接下气下气的地说:“牛爹,不好了,三牛喝醉了趴在街上,人都起不来了!”,“这个不争气的土蛋,净给我惹事,走,前面带路”!
来到街上,看热闹的人已经将现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,牛爹分开人群来到里面,只见三牛脸朝下趴在地上,醉酒后吐出的秽物,一些来不及消化的蛤蜊豆角沾满了三牛的脸颊。此时,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正喊着号子,拉胳膊拽腿的要将三牛搀起来,无奈三牛太重了,几次努力均已失败而告终,就在大家一筹莫展之时,牛爹出现了,只见他俯下身子,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瓶白酒!大家不知牛爹要搞什么把戏,都睁大眼睛看着,就在纳闷间,牛爹打开了瓶盖,将酒瓶口对准了三牛的鼻子,就在这一刹那,奇迹出现了,只见刚才还死死趴在地上的三牛,鼻翼有规律的翕动了两下,再看牛爹,此时正慢慢的一滴滴倒出瓶子里的白酒,天啊,太不可思议了,闻到酒味后的三牛竟然愣愣的站了起来!就这样,牛爹在前面一滴一滴的倒着,后面三牛闻着酒味低着头慢慢的跟着,朝着家的方向一直走去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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花儿 (2008-9-15 15:53:35)
贪杯中物 归途遇横祸
恋酒如命 舍身护爱酒
有关柱子的一些酒闻酒事,大多都是从我家大哥那里听说来的。大哥与柱子是从小一起光着腚长大的那种含“铁”纯度很高的哥们儿,长大后,两人又因一种共同的喜好----好杯中之物,因而也就更加紧密与团结的走到了一起。“几日不吃酒,口中都要淡出个鸟来了”!的李逵式言论,便会时不时的从两人口中“飞”出。因此,对于发生在柱子身上的一些酒事,也因了“近水楼台先得月”的缘故,我往往会从大哥那里及时而又快捷的获取到第一手的资料。
大柱爱酒,那种痴迷的程度,几乎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。不管是自己买的也好,还是别人送的也罢,每当得到一瓶好酒,感觉便如获至宝一般,小心谨慎的捧在手中,仔仔细细的来回端详,然后,从瓶口至瓶底,开始了如热恋中彼此相拥的恋人般深情而又长久的亲吻。
这种感情及喜好上的“移情别恋”,终于引起了柱子媳妇的警觉,在这其中,最最让她不能够忍受的事情是:在短短的一段时期之内,竟然几多次发现了“出轨”的柱子与他的爱酒“相拥而卧,同床共枕”的丑剧!也许是目睹了柱子怀里的“第三者”并非自己的缘故,也许是柱子怀中的瓶儿不小心触到了自己心里面的醋坛子的缘故,在几次三番的“捉奸在床”后,媳妇与柱子的战争不可避免的爆发了!其间,据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权威人士的不完全统计,在两人的历次战争中,被愤怒的媳妇摔碎的酒瓶儿,已经达到了惊人的两位数!!!
还是让我们回到正题上来吧!
话说这一天,柱子一个人骑着自行车,恣儿恣儿的出门了。原来,柱子是应人之邀前去朋友家里赴宴的。临出门,媳妇一个劲的叨叨:骑着车子可要小心啊,管住你的那张嘴,少喝点!
.......
整整一天过去了,太阳已经落山,夜色也是越来越浓,可大柱还是不见回来,这可急坏了他媳妇,打个电话到朋友家(那时的手机还不像现在这样的“泛滥”),人家说大柱早就骑车走了,这可咋办啊!急得媳妇团团转,东间走西间,里间走外间,到村子口不知望了多少回,逢人就问:看到俺家柱子了吗?
就在大柱媳妇发动亲戚朋友们一起加入到“寻人”行列准备出门之时,屋外传来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,大家赶紧跑出屋子,只见村中的两个汉子一个背着大柱,一个推着车子,急急的走了进来。大伙一窝蜂涌上,将大柱从那人的背上放了下来。此时的大柱,两眼紧闭,浑身是血,在媳妇声声的“大柱大柱”的呼唤中,大柱终于睁开了眼睛,他费力的环视了一下四周,对着周围一双双关切的眼睛,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:“不要管我,快,快,车子的包里面还有一瓶酒”话一说完,人又昏死了过去......
我们无法将大柱发生车祸的一瞬间来一次简单的剪切与复制,但是从他以后那保守而又断断续续的叙述中,我们来给当时的情形来上这样的一段慢镜头回放吧:骑车走在乡间的乡间的小路上,酒归的大柱在荡漾,喔喔喔他在唱,还有一座小桥要闯荡,还有一座小桥要闯荡......我闯,我闯,我闯闯闯。“咣当”一声,人下车上就飞了起来,在生死攸关的紧急关头,大柱的脑海里出现了包里朋友回送的那瓶白酒的“倩影”,说着迟那时快,就在车子就要落下的一霎那,大柱以一种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,用自己的血肉之躯,牢牢护住了地下装酒的背包......
花儿 (2008-9-15 15:54:04)
寻下酒菜 酒壮怂人胆
恨偷鸡贼 骂街村子口
还是柱子,同样是那些与酒有关的鸡零狗碎,稍稍有些出乎意料的是:这次“事件”的发生,竟然有了大哥的直接参与!
那是一个让人稍感困顿的夏日午后,饭毕,大哥和往常一样躺在自家土炕上,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,便鼾声四起了......
睡的正香,忽然感觉耳朵里面奇痒难受,不耐烦的抬起手,“呼”的一巴掌过去,苍蝇蚊子没呼着,自己的手却被另外的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。睁开惺忪的双眼,大柱不知何时竟然像个幽灵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,正“嘿嘿,嘿嘿......”地冲着大哥傻笑呢!
“闹什么闹,连个觉都睡不安顿,怎么,又灌驴尿了吧,瞧你那熊样!”大哥有些懊恼的数落着大柱。
“才喝了二两,哪能过瘾啊?口里淡的要命,要不,咱哥俩再来上两口?”大柱酒眼迷离的向大哥的面前靠了靠。
中午没沾酒,此时经大柱这么一撺掇,大哥肚里的酒虫被勾了起来。“酒,家里倒是有,可这下酒菜?”
“笨啊你,没辙能来找你吗?快看窗子外面”,大柱朝大哥一努嘴。
大哥家住在村口附近,屋子旁边一条小河,缓缓的绕村而过,河边一棵垂杨柳之上,此时,几只饱食了的鸡正悠闲地在树枝上打着瞌睡。
“可样能行么?”大哥明白了大柱的心思。
“情好吧你,咱就来它个神不知,鬼不觉,抄家伙,一切看我的,走!”说完,一把拉起大哥,朝河边走去......过程咱就不用细说了,那样残忍与血腥的场面,还是让我们省略而过吧!
当热腾腾的一大锅鸡肉端上来的时候,大柱拦住了想要急于下筷尝鲜的大哥,面色凝重的瞅着锅里的鸡肉,喃喃地说:“鸡啊鸡,对不起了,人生太险恶,来世就不要做鸡了”!然后示意大哥举起酒杯,朝着北面一躬首,算是告慰那不幸遇难之鸡的在天之灵,“仪式”过后,两人你来我往,推杯换盏起来。
酒足饭饱,已经午夜了,趁着夜色,大柱将剥下的鸡毛用报纸胡乱的一包,丢到了村口的垃圾堆里,哼着小曲回家了。
第二天一大早,大哥被一阵剧烈的叫骂声惊醒了,一溜小跑来到村口,看到大柱他娘手拿一包用报纸包着的鸡毛正在蹦着高的大骂:“我X他八辈子祖宗,谁这么缺德,偷吃了我家的鸡,王八蛋等着吧,谁吃的话,将来生儿子没屁眼,生女儿嫁不出去!”
“柱子他娘,别骂了,没准是被黄鼠狼吃的呢!”大柱爹在一边好声劝说。
“我呸!亏你说得出口,黄鼠狼吃鸡一根骨头都不留,吃完了还会用报纸包着扔到垃圾堆里吗?”柱子娘越说越来劲。
大哥环顾了一下四周,竟然在人群里发现了木呆呆的大柱.......
大哥告诉我这个故事的时候,曾经面色凝重,表情严肃的警告我:此事天知,地知,鸡知;你知,我知,大柱知,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,直到它烂在肚子里面。
我曾经也是对天发过誓的,要是走漏风声,天打五雷轰!可我......
对不起了大哥,对不起了柱子哥......
花儿 (2008-9-15 15:54:42)
绿火点点 月黑风高夜
投石问路 鬼哭狼嚎声
夜幕低垂,秋风飒飒,乡村,笼罩在一片秋日的萧瑟之中。
那天,大哥往家走的时候,夜已经很深了。从他那踉踉跄跄的脚步中,不用我再去罗嗦什么,大家也都知道他又去干什么了。
“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,往前走,莫回头哇......”!
“酒神曲”响起,我知道,大哥已经到了村前靠近山坡的那片坟地的位置。
村前有座不高不矮的小山坡,山坡的两面,散落着一座座大大小小的坟茔,每次从那里经过,不用说黑夜,就是大白天,都让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。大哥曾经跟我说过,每次晚归路过此处的时候,他都会大声的唱“酒神曲”,那样的话,人就一点都不会害怕了,对此,我将信将疑。
大哥就这么“呜呜哇哇”地边走边唱,借着月色,已经能够模模糊糊的看清那些坟茔的轮廓了。空旷的山间,时不时的传来一两声乌鸦的哀号......。
豪放粗犷的“酒神曲”已经很明显的越来越微弱,时断时续的“酒神旋律”,丝毫掩饰不了大哥内心里的恐惧感,我终于明白了,平时在我的面前,他不过又是在吹牛,充大头而已!
忽然,大哥像是被什么人点了穴位一般,一动不动的楞立在那里。原来,就在离他不远靠近坟地的地方,竟然有束火光在一闪一闪的来回晃动!“天呐,是鬼火”!回过神来的大哥,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!听村子里的老人们说起过,以前这里也有人遇到过“鬼火”,那些“鬼火”,是那些孤魂野鬼们出来寻找“猎物”时用来照明的灯笼。想到此,大哥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,头皮感觉像是要炸了一般,酒立马就全消了!
稍稍安定了一些,大哥借路边一棵大杨树的掩护,再次朝有亮光的地方望去,火光还是忽明忽暗,不知是不是大哥的酒劲又上来的缘故,他竟然大胆的从地上捞起了一块大石头,胳膊一抡,“呼”的一声,石头飞一般朝亮光处而去。奇怪,只见那点亮光“嗖”的一下,跳到了另一个地方。大哥不死心,一低头,一块大石头又握在了手中,呼啸声中,石头再一次飞出,可结果还是和上次一样,火光又跳跃着到了另一个地方。两次下来,看看没有什么反应,大哥的胆子也就大了许多,这次他直接从树后站出来,摸索着从地上找到了一块比前两次都大的土卡拉,胳膊抡了两圈,使出全身的力气扔了出去。“呜呜哇哇......”一阵阵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响彻山间......
“这是谁他娘的这样缺德!不就是拉泡屎嘛,又不是在你家祖坟上,用得着左一石头,右一土卡拉的打吗?早知道这样,妈了个x的还不点打火机呢!”
只听声音,大哥就知道了,那是村子里看山的老孙头!
写这样的一则故事,灵感来自于朋友发的一则短信,如出一辙的故事情节,相同的人物对白,难免让人感觉有抄袭之嫌,谁真正是故事里的主人公?写下这样的故事谁该是真正的“原创”?这一切似乎都无关紧要了。
在若干年前的一个秋夜里,大哥曾经有过这样一次真真切切的经历,这,毋庸置疑!